“嘀——”惶恐的喇叭声把林峰从昏沉中拉回来。他手忙脚乱地熄了火，后视镜里，那辆挂着市里最豪华车牌的奔驰正死死盯着他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刚才为了躲避一个突然冲出的人行横道的老太太，方向盘差点没把路边卖早餐的大叔的烤肠架子蹭到。

林峰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习惯性地想绕过去，却听见一声冷冽的女声穿透车窗。

“停下。”

他猛地一震，转回头。后座的车窗隔断着，只能看到一小块区域，但那股子气势，几乎让人窒息。黑色丝绒包里露出的一截指甲，在弱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
“老板……”林峰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，“我是说……”

“标记，把车开到规矩停车场，今晚东城国际停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一样砸进林峰心里。东城国际！那是什么地方？全市最高档的酒店，房价随便一个晚上就是他小半年工资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全是汗。这车……他现在怎么能开去那种地方？虽然是包车单，但那意思明显不是让他当司机，而是把他当个……出气筒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女人突然要求。

林峰下意识地将视线固定在后座那块小小的方形玻璃上。对上她的目光时，他像被雷劈中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像淬了冰的寒潭一样深不见底。

“我是说，我现在手头……有点急，今晚可能……”林峰想说房租快到期了，正在找下家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不是讨价还价的场合。他太清楚，这女人不是在租车，是在给他任务。而且是个可能要了他的老命的命令。

后座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一叠东西推到了他面前。林峰愣愣地看过去，那是一沓用牛皮纸包着的钞票，金额之巨大，让他心脏骤停。

“两百万。”女人淡淡地说，“这是车费，和……你的安顿费。停在东城国际，包你今晚有个好住处。”

两百万？林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。他不是在做梦吧？他一个普通出个租车，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？这钱……他拿得动吗？
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他看着那沓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纸，又看了看前挡风玻璃上那辆崭新的奔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