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许晃了晃手里的二锅头，瓶口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划出一道模糊的光。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窗外，他缩在塑料椅子上，后背跟椅子靠着，都硬邦邦的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能听见玻璃跟塑料撞击的闷响。这酒保熟，度数低得像水，可他灌了三瓶，感觉脑袋里钻进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同公司的小助理发来的。沈知许没看，直接塞回兜里。他现在对消息不感兴趣，什么狗仔偷拍啊，什么番外书又出坑了啊，他都没空去想。今天刚结束拍摄，他想回老家躺平，结果就接到了这破消息。

“退圈吧。”沈知许对着天花板咂咂嘴。

他今年才三十出头，但感觉在这个圈里混了三十年。从默默无闻的小演员，跑到如今家喻户晓的大影帝，中间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白眼，他心里一清二楚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酒瓶跳了一下。桌面上全是水渍，像是他此刻的心情。

外面还在下雨，他掀开薄被，哆哆嗦嗦爬起来。身上冷得跟掉进冰窖似的，但热血上头，他鬼使神差地抓起手机，开了直播。

没有繁琐的测试，没有占地方的背景板，他就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蹲在屋外的雨里。雨水顺着瓦片流下来，在他的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洼。

直播间的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
【什么玩意？这谁啊？】 【大影帝沈知许？他在直播？】 【雨中赏金，好 romantic 啊！】 【我靠，这谁啊，看着就很有钱的亚子！】 【大哥你这/downloads/挺破啊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】 【哈哈哈，看大影帝体验生活？】

沈知许没回弹幕，他盯着手机屏幕，里面显示着播放人数。才几分钟，已经两万了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这次扔得远一点，砸在了墙角。屏幕碎了，但光线不那么刺眼了。

他蹲在雨里，任凭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。突然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刚才那个小助理发来的消息。

【沈知许，公司让你明天去参加慈善晚宴，这是通知。】

沈知许看着消息，没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打字回复：

【不去。】

消息发出去，他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