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房子到底有啥不对劲？”我第三次摸了摸额头，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奇臭无比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窗外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，只有那轮诡异的月亮，惨白惨白的，像块扔烂了的银子。我喘着粗气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水杯被我扔了，现在连碰都没脸碰。上一杯水下去的时候，我瞥见杯子底沉淀了一层黑乎乎的粉末，散着一股子烂韭菜的怪味儿。这世道，连喝水都得小心翼翼。

敲门声突然又响了，这次隔着门板，我能清晰地听见那声音——不，不是敲门，是踹门！

砰！

力道大得像是有人拿着铁棍在砸。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，脸色煞白得像纸一样。心脏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谁啊！”我只觉得声音都在发颤，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怜。

门外半天没动静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靠在墙上，手心全是汗。这都过去了多久？鬼知道。反正从早上到现在，我这辈子走过的路，都不如这破楼道长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每一盏灯都像蒙了层脏布，昏黄得看不清人影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消毒水、腐烂的木头，还有点……像是肉被烧化了的味道。

突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——那声音像是……有人从阴影里探出头来，又缩了回去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堵在喉咙里，“我……我喊了，没人应啊。”

对面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。白光一闪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拿着个手电筒，光柱晃了晃，没照到我身上。

“神经病。”那人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我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神经病？他骂的是外面那个踹门的，还是……我？

自打半个月前这鬼地方开始不一样了，邪门事儿就没断过。先是邻居老张家的猫，半夜在窗外惨叫，后来就没了。然后是到底楼收废品的刘老头，他人也失踪了，就留下一堆烂报纸。再后来，就是我遇到的各种怪事——

夜里听到隔壁房间有女人的哭声，但窗户从外面都钉死了；半夜醒来，发现家里来了一群人影，转瞬又消失了；甚至有一次，我在厨房看到的不是灶台，而是一堆白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