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早上是被胃疼醒的，不是因为吃坏了肚子，而是因为心口发堵，闷得慌。他伸了个懒腰，习惯性地想去摸床头柜上的烟，手刚碰到玻璃杯，眼珠子就顿住了。

烟没了。

不是扔了，是凭空消失了。这事儿要是搁以前，他早醒了，大骂一声“哪个孙子玩意儿”，抄起板凳拍墙。但现在，他只是愣了三秒。

三秒之后，李伟的心跳陡然加速。他不是忘了放烟，是昨晚顺手往桌上一放，想着等会儿就抽。这会儿杯子底下干干净净，连烟灰都没看见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屋子里没开灯，窗帘黑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他摸索着摸索着，拖鞋踢到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这动静，他自个儿都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他喉咙发干，问了个自己都觉得傻的问题。

没人应。

李伟犹豫了一下，抓起床头灯的绳子，“唰”地一下亮了。光柱扫过，房间是空的。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，但地上干得要命。
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楼下巷子里静悄悄的，没人影，没车声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平时这个时候，邻居们都该煮早饭了，现在连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太不对劲了。

他是个八线小城市的普通上班族，每天生活就像设定好的程序，挤地铁，上班，下班，回家，抽根烟，看看视频就睡了。没啥追求，只求安稳。可今天这事儿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许是恶作剧？”他自我安慰。

他回到床上，重新躺下，可躺不住。这 Room 怪怪的，好像有东西在盯着他。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心跳声和窗外的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操！吓老子一跳。”李伟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一下。

他起身，走到阳台。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，水汽还没干透。楼下那排老旧的居民楼黑漆漆一片，窗户大多亮着灯，但没人影，感觉像电影里的布景。

更诡异的是，楼下街角那棵老槐树的树枝，晚上七点还好好地垂着，现在却凭空多了一根。歪歪扭扭的，细得像铁丝，像是从天上突然插进去的。

李伟眯起眼睛。那玩意儿……不像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