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又吸了一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掐灭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得快，烟味却还在屋里飘荡。窗外那团雾，好像变浓了些，路灯的光圈彻底没了形状，整条街都像被泼了墨，黑乎乎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奇怪……”李伟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雾气黏糊糊的，沾在指头上，凉飕飕的。他皱着眉，使劲嗅了嗅空气，除了雨水洗过的土腥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汽油混着什么腐败的玩意儿，腻得人犯呕。

这都几点了？该下班了吧？他想起公司楼下的保安老张，估计早该锁门了。平时他都是坐末班车回的，今天怎么还没动静？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踏实。

他脱了鞋，走到门口穿上外套，准备下楼看看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老板的声音劈里啪啦的：“喂李伟，怎么回事？你那边怎么回事？短信不回，电话不接！”

李伟心里一紧：“头儿，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让你赶紧回公司一趟，出事了！”老板的语气很急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李伟问。

“你自己看监控啊！你那块区域，傍晚时分，有不明物体出现！吓死人了！赶紧回来！”

“不明物体？”李伟重复了一遍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路边的那些奇怪脚印，还有那雾气……难道老板说的是那些？他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到监控软件。

果然！他调出公司门口那段监控，放大了傍晚时分那段。画面有点模糊，但能看到街边的路灯下，似乎有个黑影闪了一下，快得像鬼影。李伟反复看了几遍，那黑影一闪而过，监控画面里根本没留下任何轨迹。

“我……我马上回去！”李伟对着电话喊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挂断。

他拿来车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今天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摇了摇头，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。发动车子的一瞬间，后视镜里一闪而过一个影子，黑漆漆的，一晃就没影了。李伟浑身一哆嗦，猛地踩下油门，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
车速快起来，雾气反而显得稀薄了些，但那股子黏糊糊的感觉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