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哈出一口白气，冰冷的空气刺激得他打了个喷嚏。这鬼天气，早晚都跟冰窖似的。他裹紧了外套，低头看着脚下那条黑漆漆的马路。地上不知道谁丢的烟头还冒着缕缕青烟，像极了坟头冒的鬼火。

“妈的，这雾越来越邪乎了。”李伟皱了皱眉，眯着眼往前面看。刚才还勉强能看清十来米远，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，感觉随时能撞上什么玩意儿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攥得紧紧的。兜里那把水果刀早就被他擦得锃亮，冰冷的刀身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这世道变了，不是以前那种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年头。他李伟以前只是个普通职员，想过最刺激的事也就是周末去游戏厅通宵，现在却每天都得提心吊胆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不是汽车喇叭，也不是人说话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昆虫振翅的声音，但比知了叫又低沉得多。李伟心头一紧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
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旁边的灌木丛里。他握着刀的手又紧了紧，缓缓朝声音的方向靠近。雾太浓了，根本看不清那边有什么，黑漆漆的一片，跟伸手不见五指似的。

“妈的，吓我一大跳。”李伟心里骂了一句，刚想绕开走，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。不是树叶，也不是石头，而是一种软绵绵、湿漉漉的感觉，像踩到了烂泥里。

“操！”李伟 Yelp 了一声，猛地抬起脚。只见他鞋底粘着几根黑色的、湿透的羽毛，还带着一股腥腥的臭味。

不是烂泥。 是某种动物的尸体。

李伟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。他顺着鞋底往旁边看去，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几摊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血水混着别的什么。这地方显然不干净。

他立刻转身就跑，跑出没几步又停了下来。身后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呼喊，但那股邪门的感觉越来越重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雾里盯着他。

“该死，什么东西！”李伟喘着粗气，心里直骂。他不会是遇上下水道里那些变异老鼠了吧？可这老鼠也太他妈吓人了，直接把尸体留这儿等着他踩？

他不敢再往前走，只能原路返回。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黑，雾气更浓，那股奇怪的昆虫声也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