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走到客厅，老爸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，眼神专注地盯着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羊毛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跟平时一样严肃。“爸，什么课啊？又来念叨什么恋爱心理学？”林小满踢了踢拖鞋，大喇喇地坐下。

陆子言头也没抬，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着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《恋爱心理学：从吸引到持久》，选修课。”

林小满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选修课能学出花来是吧？我可是你亲闺女，从小到大耳朵都快被你的恋爱理论听出茧子了。

“爸，你那套理论能跟人谈恋爱吗？我看某些人，天天讲理论，自己却……”林小满想说点啥，又觉得不太合适，话到嘴边拐了个弯，“反正吧，我觉得谈恋爱还是看感觉的，不能光靠分析。”

陆子言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，嘴角却没什么起伏：“感觉？情绪动物与情绪动物之间的本能连接，确实是我的理论体系里无法完全覆盖的部分。但感觉得来的，往往也是容易被改变的。”

林小满挑眉：“还能被改？爸，你这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，除了心理学，还会绕弯子。”

“比如，”陆子言放下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比如你对感情的态度，过于理想化。”

“我理想化？我可不就这么想的！”林小满有点不服气，“好男人多的是，就是看上那些不着急的，结果人家回头率也不高。”

陆子言笑了，难得的，没有板着脸：“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。”

“怎么呢？”林小满有点好奇，“您说的‘改变’，是指感情会变？”

“也可能，是你自己会变。”陆子言的语气依旧平缓，但林小满莫名觉得他好像在说重点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小满总觉得爸有点不对劲。以前他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现在居然会坐在茶馆里，安安静静地听隔壁桌的情侣吵架。还有一次，她亲眼看见爸对着路边的狗粮广告多看了两眼，那眼神，跟研究经济学报告似的。

“爸，你没事吧？”林小满忍不住问。

陆子言把报纸合上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没什么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记得爸以前说过，对感情投入过多，容易失去判断力，现在看他这状态，八成是……动了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