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掉在的地垫上已经有一小撮了，吴良对着屏幕操作的手指顿了顿，又接着打游戏去了。这年头，想找个人说话都不容易，不是在摸鱼就是在被摸鱼，他在的游戏里刚爆了个装备，正琢磨着配装呢。

“谁啊？”吴良头也没抬，声音有点蔫。

推门进来的男人，西装是真的西装，但是领带松松垮垮的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鞋跟也草草擦了擦，显然是赶着过来的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进来就往烟灰缸旁边站定，眼神飘忽地在吴良脸上和屏幕上转了两圈。

吴良这才慢悠悠地抬头，瞥了他一眼。“有事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继续打游戏。

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，掌心似乎有汗。“吴先生……呃，吴良先生？”他试探着开口。

吴良游戏里角色被击中了，他皱了下眉，但没去看屏幕。“有事说事，我忙着呢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。

男人深吸了口气，像是终于鼓足勇气。“是这样，我们公司……有个项目……”他摸出手机来，不确定该不该展示，“这个……”

吴良直接把游戏关了，手柄往旁边一甩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“公司项目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他斜着眼睛问，“你 Assuming (想当然地) 我有闲工夫掺和你们那破事儿？”

男人脸一红，但还是把手机递过来。“不是……不是想给你添麻烦，这个项目……很赚钱，吴先生，只要您愿意……”

吴良接过手机，随意扫了两眼，上面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字，他根本看不懂。“所以呢，赚钱多到我这种废物也不用上班了？”他随手把手机扔回给男人，“行吧，你们继续，我继续摸。”

男人愣住了，看着吴良那副“我不认识你”的表情，又看了看吴良游戏角色里那闪亮的装备，终于反应过来——这家伙是装糊涂。

“不，不，吴先生，不是这个意思！”男人急了，往前凑了两步，“那个……最近不太平，很危险。”

吴良盯着他：“怎么个危险法？抢银行啊？”

男人被噎了一下，刚想解释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两人都吓了一跳，吴良下意识把烟往旁边藏了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