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把煎饼果子塞得满脸油光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桌子底下的小电驴。那电驴是她拖着皮箱来的全部家当，骑上它，就能去哪混日子去。她吸溜着最后一口豆浆，塑料杯和嘴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张毅，你他妈欠我解释！”她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震得筷子跳了三下。老板娘冲过来好说歹说，她才把手机捡起来，屏幕还亮着未锁屏，是闺蜜发来的“安安，你老实交代，谁干的！”

林小雅脸更绿了。她怎么跟王丽解释啊？跟那个谁谁谁不清不楚？她承认她和那个设计师私下聊了聊，但那不是出轨啊！张毅凭什么抓着这当借口，说她不检点？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上周张毅的衬衫还沾着酒店香水的味道，那可是他们结婚后他第一次晚上不回来。
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”张毅站在门口，皮鞋踩得楼梯咯吱响，他往餐馆里扫了一眼，皱着眉，“跟小寡妇似的。”

林小雅攥紧了煎饼纸袋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今天要是跑了，家里那套八十平的房子，全款买的，就便宜他了？她咬着牙，想憋出个句来，结果张毅已经走到桌边，一把抓起那手机，屏幕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。

“聊得挺开心啊？”张毅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，照片是林小雅和那个叫陈伟的设计师在咖啡馆拍的自拍，两人相视一笑，看起来挺正常。

林小雅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抄起桌上的油瓶就砸了过去——要是砸中张毅他就完蛋了，但最终还是没舍得。油瓶砸在墙上，玻璃碴子在地上乱溅，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
“张毅，我今天走！”林小雅把皮箱往地上一扔，直接拎起电驴钥匙就往外冲。电驴在楼下响了两声，她就跨上，冷冷地回头：“我告诉你，别到时候给我装可怜。”

张毅站在餐馆门口，看着她的电驴消失在巷口，拳头握得死死的。他想起结婚这三年，她越来越不像话，手机从不离身，晚上对着电脑屏幕傻笑，问他什么他都答不上来。他以为她是为了钱嫁给他，现在看来，她根本不在乎他的钱。

“张毅，你给我站住！”他吼着，但人已经晚了。

林小雅骑着电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要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