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数学试卷揉成一团，往垃圾桶里一塞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靠在走廊栏杆上喘气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从旁边教室窗口"嗖"地一下飞过来，直直砸中她的后背。

林薇捡起来，展开信封——是张手写的通知单，皱巴巴的，边角还沾了点铅笔灰。"林薇同学：本人在此郑重通知，决定与你进行恋爱试验。试验编号：0342。试验期限：三个月。请于本周五前回复是否同意。"签名处墨迹还没干，是个歪歪扭扭的"陈哲"。

"谁啊这是？"林薇皱眉，随手把通知单塞进书包。刚转学来没两周，根本不认识这个陈哲。更离谱的是，她摸到书包底层有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又是一张同样的通知单，编号0343。

"搞什么鬼？"林薇攥紧纸页，手心沁出冷汗。这东西不是从天而降的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放学时在图书馆借《三体》时，右手边坐着个男生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他抽屉里是不是藏着这些玩意儿？

第二天教室后排突然多了个新同学，正是陈哲。他自我介绍时特意避开了"恋爱试验"话题，只说自己转到市重点。林薇盯着他耳后浅浅的疤痕，想起他笔记本里夹着的三张通知单——0342、0343，还有一张0345。

班主任宣布期中考试安排时，陈哲突然举手："老师，能不能调到林薇后面？"林薇看着黑板上的座位图，这角度连勾肩搭背都不行。老师愣了一下，挥手同意了。

林薇发现陈哲有怪癖。他总在她写作业时把本子往她这边推一点，却又在抬头时假装看窗外。体育课跑步时，他非要拉她当"最后一棒"，结果半程就摔了一跤，把刚还回来的试卷蹭得卷边。林薇捡起纸张时，他眼镜片反着光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

期中成绩公布那天，陈哲把0346号通知单塞她手里——这次是彩色卡纸做的。"试验条件变更：从现在起，不可拒绝我的任何请求。"林薇看着他突然亮起来的眼睛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梧桐叶在走廊里飞舞，像无数张请假条，而她发现自己的书包里，已经塞了二十多张编号各异的恋爱通知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