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嗡嗡响个不停，顾晚星把油门踩深了点，溅起一片泥水。路口红灯亮着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手机死命震动，屏幕上推送的新闻一条接一条跳出来，红色的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她的视线。

“顾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。” “顾晚星私生活混乱，意图操控公司上市股票。” “顾家老爷子病重，顾氏历代掌权人缺位！”

顾晚星把手机扔在副驾储物格里，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。指甲嵌进漆皮里，不痛。疼的是心。下雨天，玻璃模糊成一片，看不清外面的世界，也看不清自己。

车停在地下停车场B区，出来的时候雨又大了。顾晚星裹紧了书包带，把头发往手里揪了揪。保安亭的老王头抬眼看了她一眼：“顾小姐，出来挺晚啊，雨大，慢点走。”

老王头每天都能认出顾晚星，顾家大小姐，以前出入都是保镖开路。现在不一样了，破产了，股票套牢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债主天天堵在公司楼下，保安亭连根头发掉地上都能盯半天。

顾晚星没理老王头，只想快点到家。路过便利店，她脚步顿了顿。心里痒痒的，想买包辣条。以前她不这么干的，但现在……好像也无所谓了。

买完辣条，顾晚星站在便利店门口吞了一口口水，想起账单。算了，先吃。她把袋子和手机揣进包里，抬头看天。雨丝斜斜地落下来，落在她的睫毛上，痒痒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屏幕在雨中反着光。顾晚星皱着眉按接听键，电话那头是陌生的号码，是个男人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喂？”

“顾晚星，我找你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但又让人想发毛。顾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难道是那个一直跟着她的男人？她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她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查到你公司没了，总得找个你。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“饿不饿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顾晚星握紧了手里的辣条袋，袋子有点软。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顾晚星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除了我，你还能去哪？”

顾晚星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，辣条从袋子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