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凡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“嗯……”床上传来一声轻柔的鼻息，还有他腰间传来的温软触感。他低头一看，顿时脸上的睡意全消了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是娘子。她这阵子怀上了，身子一天比一天娇憨，尤其这会儿，更是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。王平凡伸出胳膊，轻轻拨开些头发，触感柔顺得让他心头发软。娘子睡得正香，眉头微蹙，显然是梦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。

他没打扰她，就这么躺着，感受着腰间那一点点重量。等再过半个时辰，天色亮透了，他这才慢悠悠地起身。下床时，腰腹微微有些酸胀，大概是怀了孩子，人整个都轻飘飘的，做什么都不得劲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些枕套被褥翻动的窸窣声。王平凡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露水特有的清新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神清气爽了不少。院子里还有几声早起的鸟叫，咕咕啾啾的，倒是有几分生机。

回身时，一惊，见秦如玉已经坐起来了，正捧着个白玉梳子，坐在床沿梳头呢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鹅黄长裙，微微隆起的小腹被一条淡蓝色的肚兜系着，上面绣着几朵并蒂莲花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光线映着她柔美的侧脸，长长的睫毛低垂，看得人心里一颤。

“醒了？”秦如玉闻声转过头，眼睛半眯着，看到他，眼波流转，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，“起来啦？”

“嗯，醒了。”王平凡走到她身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，动作小心翼翼的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

秦如玉皱了皱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嗯……好像又梦见被野猪追赶了……”

王平凡失笑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：“傻丫头，都多大个人了，还做这种梦。”他顿了顿，柔声道，“饿不饿？要不要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？”

“我还没呢……”秦如玉摇摇头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“你昨天给我煮的面挺好吃的，再给我煮一碗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，“就……就一点点，我不多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