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晚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地砖，那玩意儿硌得慌。她刚从地铁口爬起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半天才搞明白自己这是在哪儿。附近没个像样的商店，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头顶是个大学宿舍楼的天台，下面是一圈环形消防通道，墙都露着砖缝。

“操！”安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地上那本被风吹得半死不活的建筑学报。这破地方，连个收废品的都没有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看时间，得，又错过了末班车。只能租个明天一早的网约车回小区了。

手机抖了抖，进来一条微信，是陈默。信息简单：“现在在哪？”

安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不是她不想回，是心里堵得慌。陈默这人吧，优点挺多，就是那张嘴，一开口就让人来气。刚才不是，她刚下班回来，在楼道里撞见陈默正和几个工头勾肩搭背，手里还拎着个烟盒，笑眯眯地打招呼。安晚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想问他在干嘛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反正每次她问这个，陈默准是那套说辞：帮忙，熟人也得拉一把。可安晚看着他那副表情，总觉得不真诚。

工头们走了，陈默转过身，脸上那笑还没完全收回去，就看到安晚了，立马切换成标准“老公”模式，接过她手里的包，抱怨：“你怎么才回来？我等半天了，跟杨哥谈事儿。”

安晚没接包，直着脖子问：“谈啥呢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耐烦：“就点活儿呗，找你要点支持，你当这儿你家后花园啊？”

安晚气得说不出话。支持？他那是利用！自己刚从外地搬过来，手里那点儿钱还全交给他管，他倒好，跟工头称兄道弟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点儿工程队，天天在她这个出租屋里开小会。

“我问你呢！”安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。

陈默也来了火气：“我怎么着了？工头找我要支援，我能不帮忙吗？你觉得我贪心？”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安晚最烦他这种回避问题的态度。

“我他妈清楚什么！”陈默的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不就几个小钱吗？你至于跟死磕吗？”

安晚眼圈发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？”

“我怎么了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