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猩红长发还在飘，像团鬼火似的。温屿嘴角抽了抽，心口那股憋闷劲儿又上来了。这女人，是翅膀硬了还是跟这儿演唐探啊？刚才那叫一个声嘶力竭，隔壁小区狗都得被她给吓跑了。

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阴影里，熄了火。手机震动两下，是助理发来的：“温总，集团那边刚打电话，有个合作方看场地，您现在方便吗？”

“滚蛋。”温屿没好气地回过去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掐得发白。他看着后视镜，那团猩红还在晃悠。路边的霓虹灯映在镜片上，晃得他有点发疼。

他皱着眉，拨了个电话过去。电话接通，那头立刻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温屿……你能不能……稍微……等等……”

“稍微？”温屿挑眉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林晚，我警告你。别以为我在保释你，你就能没皮没脸到这个地步。上次的事，我给足了面子。现在再敢搞出幺蛾子，我就把你扔这儿算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压抑的啜泣声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温屿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就听见那边猛地停了哭声，语气变得又急又尖：“你什么意思！温屿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温屿心里一跳。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没接话。

“你追我的时候，不也说自己什么没动过心吗？现在呢？”电话那头声音尖得变了调，“半夜三更跑到我家楼下喊我？现在又搞这种鬼把戏……温屿，你能不能别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似的！”

温屿听着，心里那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起来了。他明明记得，自己只是接了个落水的小姑娘，顺手而已。至于被这女人拿捏成这样？他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挂了。

他发动车子，引擎轰鸣声淹没了一切。路过一个路口，红灯亮起，他靠边停下，看着前方。后视镜里，那团猩红还在，像团不散的乌云。

林晚这家伙，也不是一般的疯批吧？撕他衬衫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激动？打他的时候怎么又没这么凶？现在倒好，隔三差五就给他来这么一下，把他搞得心里痒痒的，却又无处发泄。

温屿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他眼皮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