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软软捏着简历，手心全是汗，像是刚被热毛巾擦过一样黏糊糊的。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小小的，鼻梁塌塌的，脸圆滚滚的，像是被面粉团子砸中过三次，穿得也土里土气的，连头发都乱糟糟的，活脱脱一个没心没肺的邻家小妹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副怂样，怎么面试律师助理啊？她连和店员要发票都紧张得咬到舌头。

“软软，别紧张，就当是去超市买菜。”律师哥陆湛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尽量轻松，但眉宇间那点不易察觉的担忧还是暴露了他并不在她身后的事实。

陆湛是她哥，二十出头，长得干净利落，气质也好，就是战斗力有点弱，除了会摆弄法律条文，怼人方面基本是零。可就是他，前两天一脸严肃地告诉她，他接了个硬骨头案子，对方是正厅级的大贪官，需要个律师助理，问她愿不愿意来。

陆软软当时就怂了，她就想安稳度日，给个普通的办公室文员都行，怎么会被卷进这种水深的地方。可陆湛说，就她最了解他，让他安心去打这场硬仗，她来当后勤。陆软软拗不过，最后还是答应了，心里还嘀咕着，这后勤是拿笔杆子写的，还是拿命写的？

走进律所，里面的人都很严肃，走路都带风，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。陆软软觉得自己像个过气玩具，格格不入。她哥陆湛很快找到了地方，一个看起来很高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哥，这是我，陆软软。”陆软软小声介绍自己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，那份专注的样子，让陆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。陆湛给她倒了杯水，低声说：“别紧张，先熟悉环境。”说完就匆匆走了，留下陆软软一个人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等陆湛走后，男人放下文件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你是律师助理？”

陆软软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。”

“名字。”

“陆软软。”

“陆软软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品咂味道，“你的律师哥说什么？”

陆软软小声说：“他说……让我好好干。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陆律师，你这是在考验他，还是在考验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