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软软晃荡着腿，把新买的帆布鞋尖在人行道牙子上磕了磕。面试失败的耻辱像块冰，堵在嗓子眼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得欢，她掏出来一看，哥发了个消息过来：“下午茶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哥常去的茶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。陆软软揣着钱包，脚底抹油一样往那边蹭。刚转进巷子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那厮……竟敢顶撞本座！给本座拖下去，打断了腿再扔出去！”

“王爷，属下……”

一个炸雷似的男声砸过来，震得陆软软后脖颈发凉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看路，实则盯着茶馆门口。那声音……咋这么耳熟？

进到茶馆，一股子陈茶味混着劣质香烟味扑面而来。陆软软捏着衣角，在角落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点了两杯绿茶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邻桌一个穿着锦缎龙袍的人，嗓门比刚才那个更大。他正指着面前一个穿绿袍的太监，唾沫横飞：“本座让你查的奸细，查到现在！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忠臣了？！”

绿袍太监跪在地上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王爷息怒！属下……属下尽力了！那奸细……狡猾得很，属下……属下不敢报喜！”

龙袍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了过来。陆软软浑身一僵，对上他视线，只觉得那眼神能把人活活看穿。

完了！这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，活生生的吗？！陆软软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抿着嘴唇往后缩了缩。

龙袍人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丑小鸭，又转向绿袍太监：“给本座从重拷问！本座倒要看看，那奸细究竟是谁！”

“是！王爷！”绿袍太监吓尿了，赶紧磕头。

陆软软看着两人，感觉后背发毛。这古代王爷……怎么比她那律师哥还可怕？她那哥顶多骂她几句，眼前这位直接跟审犯人似的。

她正琢磨着赶紧溜，突然觉得脖子一凉。有人不知何时坐到了她对面，大拇指粗的翡翠扳指压得她脖子生疼。陆软软吓了一跳，差点咬到舌头。

来人穿着玄色蟒袍，腰间玉带垂下来，晃得陆软软眼花。他手里摩挲着个古色古香的杯子，嗓音低沉得像裹了蜜：“植党营的账目，你哥处理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