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软软晃荡着腿，把新买的帆布鞋尖在人行道牙子上磕了磕。面试失败的耻辱像块冰，堵在嗓子眼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得欢，她掏出来一看，哥发了个消息过来：“下午茶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哥常去的茶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。陆软软吸溜吸溜吸溜地吸着鼻子，哥这小子，靠得住。她揣着那点面试费，五十块，揣得跟揣着全世界一样，从菜市场溜达到茶馆。

茶馆里茶香四溢，陆软软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要开口点茶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啜泣声。

“哎呀，你怎么能这样呢？我可是把你当姐妹的……”

“哼，姐妹？你拿我的账单当卖惨的剧本呢？”

“我这也是没办法嘛，我妈病了，急需用钱……”

陆软软眯着眼，听出来那俩人声音挺耳熟。她扒拉开丝巾，悄悄挪过去两步，果然看见穿着娇滴滴连衣裙的林晓晓，正哭得梨花带雨，旁边坐着的是个打扮入时的女人，那女人嘴角噙着笑，看着林晓晓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

陆软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面试时候带的那个“朋友”嘛。她记得林晓晓当时吹嘘自己家里多有钱，怎么现在就哭穷了？

正想着，那入时的女人说话了：“晓晓啊，钱的事好解决，你哥不是在市里当官吗？让他想想办法。”

林晓晓瞬间泪眼汪汪：“可是哥他……他现在正忙着呢，我……”

“别可是了，”那女人打断她，“我听说你哥最近在办一个案子，需要很多关系，你得让他知道，谁才是他最重要的‘关系’。”

陆软软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连忙缩回脑袋。她哥在办什么案子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，哥这人，一根筋，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林晓晓哭得更凶了：“可是姐，我只能找你啊……”

那女人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张卡递给林晓晓：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，有什么事随时打过来。不过，晓晓，你要答应我，别再折腾你哥了，他在市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别真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
林晓晓接过去，对着女人千恩万谢，两人这才告别。陆软软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，这林晓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