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软软晃荡着腿，把新买的帆布鞋尖在人行道牙子上磕了磕。面试失败的耻辱像块冰，堵在嗓子眼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得欢，她掏出来一看，哥发了个消息过来：“下午茶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哥常去的茶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。陆软软吸了吸鼻子，想起上回跟哥去，看见个穿黑西装的大哥在跟人吵架，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。她哥叉着腰连骂带劝地拉架，那大哥还不依不饶，骂骂咧咧地冲她哥伸手。

陆软软当时吓得往哥哥身后一缩，差点一头栽倒。后来听哥说，那大哥是省城的，跟哥接了个案子，嫌报价不高，当场翻脸。啧，她哥那么老实巴交一个人，怎么就总能遇上这种火气旺盛的主儿。

走到茶馆门口，陆软软正琢磨着进去先点个柠檬水冷静一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人声。头晕眼花地挤进去，才发现包间里坐着三人，正是她哥和他的两个同事。她哥看见她，赶紧招手：“小软，快进来坐！”

其中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律师推了推眼镜，打量着她，笑着说：“小软啊，上次说的健身，有进展没？”他口中的健身，就是陆软软最近琢磨着要学的防身术。

陆软软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刚开始……嗯，练了练拳。”她拿出手机，翻出刚拍的照片给年轻律师看。照片上，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，在公园里笨拙地打着一招一式，活像个刚学会爬的小猫。

年轻律师笑得不行，拍着桌子说：“哈哈哈，我就说嘛，你这体格练啥都不行！看这姿势，跟柔道似的。”他旁边的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律师也跟着笑，还故意往前凑了凑。

陆软软赶紧往后一缩，小声说：“忙了一天了，先喝点水。”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柠檬水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窗外。

哥最近接了个大案子，对方是省里的大人物，势力雄厚。虽然哥嘴上不说，但陆软软能感觉到气氛紧张。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，去了也帮不上忙，反而容易惹麻烦。于是，她决定先练练身手，万一哪天哥遇上危险，她好歹也能护着自己。

喝完柠檬水，陆软软借口要上厕所，溜出来在院子里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