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李元在咖啡馆里坐了俩小时。林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从下午两点的“在忙，晚点回”到四点的“在哪？现在过来”最后一条是“ salon 等你，别迟到”。

李元把手机揣兜里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他不是怂，是真怕。这女人要是知道他偷偷报名了理财课还自作主张报了拉丁舞班，会不会一巴掌拍死他？他上辈子欠了她八百万也还不清。

刚到第五大道那家五星级酒店，李元就看见林晚站在玻璃门外。她今天穿的是白裙子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但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像块无形的冰疙瘩，把周围的风都冻住了。

李元磨磨蹭蹭往前挪，离五米远就站定了。林晚转过身，平板还举在手里晃了晃。李元这才意识到，她好像根本没看手机。

“有事？”她声音鼻腔里带着点冷气。

李元抓着口袋里的卡包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“林晚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吧。”她侧头。

“你约我吃饭，什么事？”李元觉得自己的血都凝固了。

林晚挑眉，又把平板收了起来。“什么事？等你来问啊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，“或者，我替你问？”

李元哆嗦着把卡包塞进西裤口袋。残存的一点勇气像被踩了一脚的蚂蚁，迅速瘫软。他看着林晚亮晶晶的耳钉，想起那会儿她嘲讽他连“品牌”都分不清，心里一抽。

“我……”李元舌头打结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挺巧的，突然想请你吃个饭……”

林晚的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太快了，李元没看清。“巧？”她重复，“手机不能发信息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手机坏了。”李元目光涣散，“充电器摔了，没保修。”

林晚的目光在他膝盖上转了一圈。李元的卡包边缘确实裂了一条缝，像被老鼠啃过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他蹲在厕所垃圾桶里找半天……呵，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
“那就去楼下买。”林晚推了推眼镜。

李元僵在原地。“我……我钱不够。”

林晚踮脚看了看他的卡包。“顺便借你点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像沾了蜜，“你欠我一顿饭。”

李元脸一热，连忙攥紧口袋。“不不不，这是你的钱，我不能……”他越激动，手越抖，差点把卡包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