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坐在检查床上，身上那股阴冷劲儿又浓了点。我往超声屏幕前一凑，屏幕上那团阴影果然大了不少，还多了些……嗯，乱七八糟的血管痕迹？看着就不太正常。我按了按暂停键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ici，胎心监护听着还行，但这个……胎盘位置有点偏，建议你多歇着，别乱动。”

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推车扶手。我说：“吃饱了？”她说：“不饿。”我说：“那喝点水？”她说：“不想喝。”

呵，真是个人形冰块。我叹了口气，把超声探头又往前送了送，尽量压下心里的那股子别扭。这玩意儿听着邪乎，做起来却真不是事儿，就跟做常规产检一样一样的。就是这病人，太……特殊了点。

“好了，”我把探头收回来，退到一边，“今天就这样，回去好好休息，有事儿就赶紧联系我。”我看着她，准备再说句什么。

结果她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：“糖。”

我一愣，“糖？”她说：“怀里那个……想吃糖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没离开屏幕，但那股子冷淡劲儿里，好像……多了点别的什么？

我琢磨了半天，这都啥跟啥啊？触手怪想吃糖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ici，你是说……想吃冰糖肘子，还是红豆沙汤圆那种？”

她眼皮抬了一下，没什么表情地回：“糖。”顿了顿，又说，“草莓味的，红心的。”

我……草莓味的？红心的？这触手怪是想当甜品是吧？我有点不知所措，这玩意儿怎么吃啊？我说：“ici，你现在怀着孕，别瞎想了，吃点正经的。”

她没吭声，又坐了会儿，然后真的起身了。动作挺利索，但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坐那儿的时候是气，站那儿的时候，倒像是……一种特产？她说：“送我回去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在后面。她一出门，我立马松了口气，这屋里总算有点人气儿了。回诊所的路上，我这脑子还转不过来。触手怪想吃糖，草莓味的红心……这都扯哪儿去了？还有她刚才那眼神，冷淡是冷淡，可又感觉像在说，你能满足我的要求，就谢天谢地了。

我摇摇头，把那点儿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