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到科技园西门下车。”后排传来清脆的女声，王宇挂了挡，出租车平稳地驶入小区。夜色渐浓，后视镜里只有路灯拉长的影子，空荡荡的。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，平时这个时候，车应该早就排长队了吧？王宇心里嘀咕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两盏昏黄的路灯下，后排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。王宇回过头，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姑娘，打扮挺品味，就是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神也有些发直，明显是喝多了。

“到哪儿？”王宇扬扬下巴，指着手机上的地图。

“科技园西门……”姑娘嘀咕着，似乎没听清，脚步虚浮地往路边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
王宇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：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喝这么多酒还乱走。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渴。”姑娘嗓门比平时大，眼神飘忽地扫了王宇一眼，“师傅，有水吗？”

王宇愣了一下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打的还指望师傅带水？他摸了摸车厢里，副驾驶储物格里只有一瓶没开过的可乐，空空的。他打开车门，从外面买了一瓶最小瓶的冰红茶塞给姑娘：“喏，喝吧。”

“谢、谢谢师傅。”姑娘接过瓶子，胡乱晃了晃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，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，呛得直咳嗽。

王宇看着有点心疼，这年轻人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。他重新挂挡，准备开往科技园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。姑娘靠着座椅，闭着眼，头一歪，直接就在座位上睡着了。

王宇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什么情况？打车的姑娘喝成这样，万一在车上吐了怎么办？他一边开车，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，发现姑娘睡得还挺沉。

车子拐上主干道，人流量明显多了起来，不过打车的人还是不多。王宇心里盘算着，这时间点，打车的要么是夜班员工，要么就是刚从酒席上回来。他本来想多拉几单，但看这姑娘的样子，估计是酒壮怂人胆，说不定一会儿醒了就走人了。

车速不快，主要是怕这姑娘突然醒过来，或者更糟，在车上乱晃悠。开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路口红灯亮起。王宇娴熟地踩下刹车，后视镜里，那姑娘翻了个身，脑袋靠在了窗边，呼吸均匀，眉头都皱起来了，活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