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阿鬼，是个在七号垃圾回收站混饭吃的二流混混。”老王斜挎着破旧的帆布包，嘴里叼着电子烟，眯着眼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“这货每天就在烂铁堆里翻找，希望能捡到点还能换个隔夜的硬馍馍的破铜烂铁。结果，前两天，他摸到个不得了的东西。”

老王是七号回收站地盘的线人，他发现阿鬼今早神色不对劲。往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阿鬼，今早蹲在毒气桶旁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。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，此刻却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毒气桶里翻滚的黑色雾气。

“我说阿鬼，你他娘的看见鬼了？”老王蹲下来，拍了拍阿鬼的肩膀，“别他妈吓着，今儿我哥给我送来二十包劣质炸药，就差你这儿盖章了。”

阿鬼没搭理老王，指着毒气桶里那团黑雾，声音发颤：“老王……你看……那雾……它……它好像活了……”

老王顺着阿鬼指的方向看去，毒气桶的盖子被打开了一道缝，里面黑漆漆的雾气像活物一样扭曲蠕动，中心隐隐约约有个东西在发光。“我擦，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又去‘轮回者’那喝了子？”老王自己都打了个寒颤，“那帮孙子一贯喜欢搞些邪门歪道，吓得屁滚尿流也不奇怪。”

阿鬼摇摇头，指着那团雾气：“不是……这次……这次是雾……它在跟我说话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那团黑雾突然向前窜出一道细小的触手，轻轻碰了碰阿鬼的手背。阿鬼“哎哟”一声，猛地跳起来，像个触电似的。

“见鬼了啊……”老王甩了甩头，站起身，“行吧行吧，要是真见了鬼，赶紧滚蛋，我这儿可不是鬼市，见鬼得交钱。”

阿鬼却不走，反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雾气。黑雾似乎认出了他，触手慢慢伸长，带着一种冰冷的触感碰了碰阿鬼的手指。

突然，阿鬼整个人僵住了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：“啊！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：“我说你小子……装什么死，那玩意儿看着不怎么招人喜欢，你倒是碰上了……”

他话音没落，阿鬼突然猛地站直身体，浑身肌肉绷紧，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