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把捡来的破罐子摔在地上，碎玻璃碴子四溅，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。夏日午后的阳光毒得像撒旦的爪子，照在这片垃圾山上看不到一丝阴凉。风一吹，带着一股子腐烂食物和某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死老鼠被烧了的味道。

前阵子碰上旱灾，连着一个月没下雨，这垃圾山跟被太阳烤出来的伤疤似的。老王在这儿混了快五年，地盘就是这一坨狼藉。他挑了半天，就找出个锈得冒泡的铁皮罐头盒，里面的东西估计早馊了。白费了半天劲，结果跟白摸一样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那罐头盒子踢到一边。眼珠子一转，看见不远处有个堆满废弃塑料瓶的角落。他抄起个扁了的易拉罐，没头没脑就朝一个半截烂车厢砸过去。“呲啦”一声，易拉罐在车厢壁上擦出火花。老王咧嘴笑了，捡起那易拉罐，掂量了两下，跟块砖头似的，里面肯定灌满了沙子。

就在他准备扔掉的时候，异变陡生。

那股子熟悉的烧老鼠味突然浓烈起来，周围几只嗡嗡飞的老苍蝇，像是见了鬼似的，疯狂撞在一块，摔成肉酱。更邪门的是，老王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，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挠痒痒。他猛地一甩头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闪电劈了下。

“我靠！”老王手一抖，手里的易拉罐掉在地上，歪歪扭扭地躺着。

他眨眨眼，眯起缝观察着四周。午后的阳光刺眼，但奇怪的是，几米外的垃圾桶里，一团黑乎乎的烂布料，以前他根本没注意，此刻却像着了魔似的，在他视野边缘晃动。那团布料慢慢蠕动起来，散发出淡淡的青白色雾气，像极了冬日早晨窗户上的哈气。

老王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他妈的见鬼了！

“幻觉？”他干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掐自己一把，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那团雾气扩散开来，像水波一样淹没了他的脚踝。他感觉浑身发冷，一股寒意顺着腿骨直冲脑门。

“操！玩真的？”老王的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变调又尖利。

那团雾气越来越浓，像是一张无形的大手，把他也包裹了进去。老王能闻到自己的汗味，还有那股子烧焦的怪味，越来越烈。他吓傻了，拼命挣扎，脚底下突然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