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小子又蹲这儿猫着呢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老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——老朱，市场里另一个拾荒老油条。

老朱叼着跟快灭了的烟，手上拎着个瘪了半的塑料袋，估计又是啥没用的破烂。老王没搭理他，眼睛还盯着垃圾堆里，手指头正不紧不慢地捻着那根刚摸出来的粗铜线。铜线泛着铜绿，但能看出下面铜芯子很厚实，韧性不错。

"赶紧的，老朱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 老王头也没抬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他现在有点累，翻了一早上垃圾，肚子都叫了，只想赶紧把这点收获换成两斤馒头。

老朱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没生气，自己走到旁边一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了。这人跟老王熟，知道老王脾气，不爱多话，但手底下东西在行内是出了名的干净。

"说吧，王哥，今天又摸到啥好东西了？" 老朱等老王收拾完，凑过来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老王把铜线往老朱面前一亮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心里还在盘算着能换多少吃的。老朱眼睛一亮，伸出两个指头在嘴边比划着。

"两斤白面？" 老王皱眉。

"差不多吧，王哥，运气好了，给你三斤。" 老朱见老王有点犹豫，又补了一句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这点铜线也就勉强够换两斤馒头，老朱这老狐狸倒好，直接给说成三斤白面，哄小孩呢。不过……老王抿了抿嘴，没再吭声。三斤白面，能管他好几顿肚子。

"快走吧，金主在那儿等着呢，别让他跑了。" 老王说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刚想往市场主街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"我的东西！我的东西被偷了！谁看见没！"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瘦小的拾荒者正指着不远处的垃圾堆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的破铜烂铁撒了一地，显然是被人翻了个底朝天。

老朱也站了起来，皱着眉头朝那边看去。

"谁干的？" 老王叼着烟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市场里拾荒者多，大家都是抢食吃，但明抢明偷的还没见过。

"我看见是……是老王你，把我的铁丝拿走了！" 那拾荒者指着老王，声音尖利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摆摆手："你眼花了，这根铁丝是我昨晚捡的，早就扔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