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窗外下着瓢泼大雨，雷声轰隆隆的砸过来。林默正躺着，背对着门口。背后那股若有若无的体温，一夜没变。他媳妇死三个月了。心脏爆裂，抢救无效。医院那白色的大门，就是她的绝路。可林默总觉得，妻子走了，家里没变。变的是他自己，他把自己关死了。

这雨说下就下，哗哗的，跟我们家这破窗户有仇似的，一道一道闪电劈下来，把房间照得跟白天似的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烟灰缸里堆着烟头，杯子里是凉透了的啤酒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，身后那股人影还是老样子，站在那里，手搭在他背上，像他妈以前那样。

林默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货他妈早就不在了，这搭着他背的人是谁？他瞪大眼睛，借着闪电，朝后望去。啥也没有，只有墙壁和天花板。他想站起来，可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动都动不了。

这感觉不对劲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死死盯着后面，这人影就是不动。可闭上眼睛，他又感觉那股温度还在，一摸背后，冷冰冰的。就像...就像他媳妇活着的时候那样，每晚都这样等他睡熟了，搂着他，跟他说话。后来媳妇没了，他就学着她的样子，给她梳头，给她织毛衣，可那感觉永远不对。

林默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的疼。他 kwargsitting 自己是不是疯了，是不是因为媳妇死了，自己得抑郁症了，看什么都是幻影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默嗓子干得冒烟，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，“别他妈装神弄鬼的！我知道你是个活人！”

雷声又炸了一下，吓得他一哆嗦。背后那股若有若无的体温，好像僵硬了一下，但很快就又恢复了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...太像人了。他媳妇活着的时候，他喊她，她也会这样，先是一愣，然后才应声。

“我问你，你是谁？你住哪儿？干啥工作？”林默继续吼，“别装哑巴！我知道你听得见！”

雨声、雷声、他自己的喘息声，屋里一片嘈杂。他盯着那片空墙壁，感觉后有个人，正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说啊！你是谁？”林默的声音带着颤音，“你吓死我了！”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扫到门把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