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窗外下着瓢泼大雨，雷声轰隆隆的砸过来。林默正躺着，背对着门口。背后那股若有若无的体温，一夜没变。他媳妇死三个月了。医院那白色的大门，就是她的绝路。可林默总觉得，妻子走了，家里没变。变的是他自己，他把自己关死了。

手搭在他背上，温温的，像她以前那样。林默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双手。他试着开口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，发不出声音。“你……谁啊？”问出口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这东西，不是鬼，是活人。可这活人，怎么像墙一样看不见？

他盯着天花板，等那双手离开。可等了半天，背上的触感还是没变。林默皱眉，用力往起坐，那双手却纹丝不动。他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背上的“人”立马跟着站起，站在床边，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，眼神空洞，看不清情绪。

林默后退两步，抄起旁边的椅子砸了过去。“啪！”椅子砸在空气里，碎成两半。那“人”晃了晃，没倒。它伸出一只手，慢慢抓住林默的胳膊。力道不重，但那指甲，是活的。

林默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想甩开，那手却像焊在上面似的，越抓越紧。他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发麻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挣扎着，嘴里胡乱喊着：“你到底是谁？！鬼东西！”喊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等林默缓过劲来，那手已经松开了。他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。那东西还是站在床边，一动不动，像尊雕像。林默捡起椅子碎片，指着它：“你！说！话！”它还是没动静。林默又气又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死了的人，都希望魂飞魄散。可他媳妇，三年了，连句话都不说。

雷声又响起来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林默突然觉得累，眼皮一点点的往下打架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对那东西吼：“滚！滚蛋！别烦我！”那东西没动，只是往前又凑了凑，像是在他背后贴紧了。

林默猛地睁开眼，狠狠盯着它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它没回答，只是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擦掉他眼角的一滴泪。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他。

林默愣住了。这一刻，他突然觉得，这东西，可能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