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浅浅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指尖卷着狗尾巴草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。手里那本破烂的《管家用计》已经翻到第三页了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，她看得一门心思都在脑子里转，脑子里还盘算着怎么用这破玩意儿在村里站稳脚跟。

“浅浅，浅浅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墨浅浅回头，瞅见个半大小子 tagging 跟在她屁股后面，小脸脏兮兮的，露出俩门牙，正是她刚来就被塞回来的拖油瓶弟弟，小名阿牛。

“咋了，小牛？”墨浅浅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伸手刮了下他鼻子，“在这儿杵一天了，皮又痒了？”

阿牛瘪瘪嘴，小手一摊：“姐，咱能去地里看看不？我想看那几只大白鹅。”

墨浅浅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那几只大白鹅是她昨天刚从镇上用两个铜板换回来的，算是对未来生计的一点投注。没想到，这孩子居然惦记上了。

“行，走。”墨浅浅牵起他的小手，“不过手脚得快点，天底下山头多，咱家就那几分薄田，得省着点伺候。”

俩人往自家那片贫瘠的田地走。从远处看，那田地长得蔫头耷脑的，跟村头那几户人家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个穷鬼。原主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这点地勉强糊口，现在原主欠下的赌债越来越多，最后连这地都被丈母娘惦记上了。

墨浅浅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地方是穷，但离河边不远，土质不算太差，只要用心伺候，出点力气，未必就养不活他们姐弟俩。

“姐，”走到田埂上，阿牛突然踮起脚，扒拉着旁边的草丛，“我昨天在河边看见有两个人在吵架，好像在看块地。”

墨浅浅心里一动，她记得很清楚，昨天确实有两户人家为地皮闹得不可开交，她本来想过去看看热闹，后来想想自己这穷酸样，怕是会被人家当成乞丐打，就没有过去。

“谁在吵？”墨浅浅顺着阿牛指的方向看去。

“是王寡妇和……和张家那个二愣子张憨，”阿牛一边说一边比划，“好像是张家那块地被王寡妇给占了，张家二愣子不乐意，两人在路边骂得难听得很。”

墨浅浅眼睛一亮，心中有了计较。这两户人家，一个是村里的恶妇王寡妇，一个是出了名的憨厚老实的张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