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烦躁地扯着沙发上的抱枕，把脸埋进去，闷闷的声音从柔软的布料里透出来：“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？”

对面沙发上，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骨头俊朗的侧脸在灯光下没什么温度。白景川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牛排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。

“晚了。”白景川放下刀叉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。

许晚“唔”了一声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这顿晚饭吃得像受刑。白景川全程板着脸，偶尔回答几个“嗯”“哦”，要么就直接沉默。许晚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沙拉，长舒一口气，正准备溜之大吉，手一伸，摸个空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许晚手里的纸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慌忙蹲下去捡，动作狼狈得像只偷鸡被Caught的小老鼠。

白景川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犀利得像能戳穿她脑子里所有的小九九。

“不是让你在客厅等我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去个洗手间。”许晚小声嘟囔。

“嗯，洗手间吗？里面好大，你一个在里面快成一个小时了。”白景川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
许晚心虚地瘪瘪嘴，眼神飞快地扫过沙发扶手。早上出门太匆忙，她顺手把刚换下来的内衣忘在这里了。那……那不是更糟？她现在穿着他那件宽松的睡袍，料子软，但款式偏男性化，活像个小丑。

白景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嘴角微扬。

完了。

许晚脸瞬间红透，像煮熟的虾子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想去拿自己的睡袍，手却被白景川一把抓住。

“站住。”

许晚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白景川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钳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农场的羊今天怎么跑丢了？”他声音依旧平淡，可许晚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这男人要是生气，绝对不是好玩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许晚急得快要哭出来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利索。

白景川顺着她的手臂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脉搏，眼神里像淬了毒。他忽然松开手，却往前一步，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解释。”

许晚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把羊圈门没关好，羊都跑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