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川的话像根针，扎得许晚手一抖，筷子尖“当”一声磕在瓷盘边沿上，发出刺耳的轻响。对面男人闻声侧头，那双没什么焦点的眼睛终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不舒服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，“还是说，王总请的餐厅，你吃不下？”

许晚握紧了筷子，骨节有些发白。她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从头到脚把她扫了一遍，带着审视和不屑。王总是白景川的商业伙伴，今天这顿饭，明里暗里都是为了他们公司的合作项目。偏偏，王总看上的那个项目，正是许晚职权范围内负责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跟这种阴沉男人讲道理，就是个蠢字。许晚放下筷子，脸上露出柔弱的委屈表情，轻轻咬着下唇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不舒服，不太适应这么热闹的场合。”

白景川挑眉。这借口可太普通了，换了谁都能编出来。他放下香槟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磕出几声，像是在敲打许晚的神经。“不舒服？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，“昨天晚上还跟我说，睡得特别安稳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凉了几分。王总觉得 LS 集团的许副总气场很强，这会儿也愣住了，试探着开口：“许副总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许晚立刻接话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尴尬和羞赧，微微低下头，避开白景川的目光，“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，有点神经衰弱吧。”她故作虚弱地晃了晃手腕，像是在暗示自己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
白景川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浓了。他放下杯子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许晚能感觉到，那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，让她如芒在背。

正好这时，助理小张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“白总，王总那边突然提议，想让我们拿出一份更详细的项目方案，说是要当面给王总看。”

王总这个提议，分明就是看准了她许晚在场，想让她露怯。白景川拿起那份文件，扫了几眼，随即转向许晚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许副总这边忙，这个方案就由你负责，写得漂亮点，免得让王总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