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宋HC，大名宋贵昌，村里人都喊他HC，年纪轻轻就娶了她，这事儿在大家眼里，简直是癞蛤蟆吃天鹅肉。林秀雅自个儿也觉得，跟着这个闷葫芦，以后的日子怕是没啥乐趣。

HC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还沾着点油渍，脸膛黝黑，嘴唇厚实，看人时眼神总有点闪躲，活像个受惊的兔子。林秀雅以前在镇上工棚里见过他几次，印象就一个词——老实。

“秀雅，你跟这……这新媳妇蜜不蜜啊？”旁边张婶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眼神像鹰一样扫来扫去。

林秀雅心里一火，脸上却笑嘻嘻：“张婶您又瞎操心啥？新婚燕尔，哪有那么多话。”趁HC不注意，她悄悄斜了他一眼。那男人正光着脚，在烂泥地上踢着碎石，耳朵尖动了动，像没听见似的。

“唉，女人家家的，跟个哑巴夫君过日子，可别憋坏了。”李大婶也凑过来说，表情那叫一个同情。

林秀雅心里冷笑，哑巴？他不是哑巴，是装傻！村里谁不知道，他爹是公社会计，家里底子厚实得很，就他一个人憋着劲想考大学，结果高中毕业就回村了。当初要她，不就是看中她老实，以后分家能少惹事？

“我这媳妇能憋屈？”HC突然插话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气，“她有文化，有本事，我能碰上她，是她的福气。”

这话一说，林秀雅有点懵。李大婶张婶都面面相觑。这HC，平时不声不响，怎么突然会说话了？

她压了压火气，没理会众人的目光，转身往家走。刚跨进门槛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“谁啊？”林秀雅问。

“我。”HC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
林秀雅挑眉，这男人平时在家也是闷葫芦一个，今天怎么反常了？她没多想，径直去了自己新收拾的房间。刚关上门，就感觉到有人在身后轻轻踢了她一脚。

林秀雅回头，只见HC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空着手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秀雅，我……我能住你这儿吗？我妈说，我们分家了，得各过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