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宋HC，大名宋贵昌，村里人都喊他HC，年纪轻轻就娶了她，这事儿在大家眼里，简直是癞蛤蟆吃天鹅肉。林秀雅自个儿也觉得，跟着这个闷葫芦，以后的日子怕是没啥乐趣。

HC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攥着块旧怀表，眼神沉甸甸的，不知道在看啥。他慢吞吞走到她面前，嘴角绷着，一句话不说，就掏出那块旧怀表，往她手里一塞。

“这是订亲的。”HC的声音闷得像塞了块豆腐，看着林秀雅手里的怀表，那玩意儿边角都磨秃噜了，估计有年头了。

林秀雅瞅了瞅那块破怀表，心里直犯酸溜溜的。她早就盘算着，跟HC这样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过日子，哪天不得盼着自己老脸都饿白了？她要是找个像样的，至少也得是个会甜言蜜语的。

“行啊，HC，”林秀雅把怀表还给他，“这玩意儿看着就不顶用，寻摸个金戒指啥的得了。”

HC把怀表又塞回她手里，脸憋得通红：“我不懂这些，城里啥是金戒指？”

林秀雅撇撇嘴，心里嘀咕这闷葫芦怕是连报纸都没看过。她倒要看看，这男人是真心实意过日子，还是一时兴起。

分家的日子是HC提的，他说他爹妈身体都好着呢，她掺和啥。林秀雅乐得清静，地里的事儿她比HC熟门熟路多了，反正日子还得过，她得琢磨琢磨怎么过得带劲点。

HC家就两间土坯房，院墙都扒拉得不成样子了。林秀雅麻利地烧火做饭，把灶台擦得锃亮，HC看着她那股子干劲儿，嘴角那点儿僵硬劲儿总算是化开点儿了。

晚上，两人坐在炕上，林秀雅悄悄问HC：“你那怀表里，是钱吧？”

HC没吭声，把怀表掏出来，果然，里头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看着就有几十块。林秀雅心里一动，这小子藏得还挺深。

“你咋知道？”HC问她。

“就感觉你不对劲，”林秀雅凑近他，“你要是穷光蛋，至于攒着块破怀表吗？”

HC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爹让我娶你的。”

林秀雅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还有这层。 HC继续说：“你爹说，你手脚勤快，人又本分，能管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