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，她习惯性地裹紧了睡衣。走廊里的光线比客厅亮了一些，墙上挂钟的秒针“咔嗒咔嗒”响，吵得她有点烦躁。这房子是她自己租的，一室一厅，从卧室走到厨房不过十步路。

她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点缝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像被泼了层洗不掉的颜料。昨晚下了一场雨，空气里还带着点潮气。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舌尖舔到干涩的嘴唇。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三十五了。

楼下早餐铺子该开了。她趿拉着拖鞋溜出去，小区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。司机们低着头收拾后备箱，车门关着，谁也没抬头看她。苏晚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，买个豆浆油条，顺便买包包子当午饭。

排队的时候，前面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往她这边瞟了一眼。那眼神挺奇怪，像是没见过哑巴，还是没见过这么……直接往他油条里多放了两根葱的女人？苏晚晚没在意，把油条揣兜里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刚走到巷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大学生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系着围巾的男生，手里的煎饼果子摔了一半在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围巾歪到一边，露出白净的脸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。

“同学，没事吧？”苏晚晚走上前蹲下，伸手想帮他把煎饼果子捡起来。男生一愣，猛地抬头看她。

“咳咳……”男生有点紧张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麻烦让一下。”他伸手把苏晚晚的手拨开，自己把碎了一半的煎饼果子捡起来，叠了叠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。

苏晚晚看着他急匆匆跑远，手里的包子油纸都歪了。她捡起地上掉的一根葱，塞进嘴里嚼了两口。这男生刚才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莫名让她有点不舒服。

回到公寓，她把早餐放在桌上，习惯性地想靠在椅背上。手碰到冰凉的红木扶手，突然整个人僵住了。有人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

“今天起的很早。”

苏晚晚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包子掉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不敢回头，手肘撞得椅子腿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男人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声音低沉的震动在颈窝里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