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攥紧了沙发边缘的抱枕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男人靠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，一只脚随意地踩在地毯上，衬衣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专注得像要把她这个人整个儿看透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磁性。他的目光从她紧攥的指尖落到她脸上，最后停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。

苏晚晚没回答，她把目光移向窗外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安静。这样的安静，她习惯了。从小到大，唯一能让她感受到“存在”的方式，就是观察。

男人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苏晚晚抬起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藏着星辰，又像是藏着风暴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
“苏晚晚。”男人低声叫她的名字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刻在心上。

她知道，她不能再装了。至少，在这里，她不用刻意去隐藏。这个男人，叫沈墨言。一场意外的车祸，把她和他的命运绑在了一起。他救了她，也从此陷入了她的世界。她笑，他看；她哭，他陪。除此之外，她的一切，他都小心翼翼地包揽着。

“沈墨言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依旧很轻，但比之前更清晰了些，“衣服……湿了。”

男人低头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被雨淋湿了一角。他扯下外套，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起身走向浴室。苏晚晚看着他宽肩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。她不喜欢他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，像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呵护的瓷娃娃。

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？”男人洗完澡出来，随手搭了条毛巾，走到她身边。

苏晚晚没动，只是盯着他腰间挂着的手机。那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，她猜，又是姓江的那个女人打来的吧。江若雪，沈墨言的青梅竹马，也是他曾经放在心尖尖上的人。这些年来，她一直没放弃过，偶尔会出现在他们生活里，像个不请自来的阴影。

沈墨言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解开手机挂绳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谁。”

“一个老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