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天宇看着秦雪点菜的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，唯独没料到她会这么……嚣张。堂而皇之地质问他，堂而皇之地把账单甩他面前，堂而皇之地坐下来吃霸王餐，还叫得像个主人。

他烦躁地挠了挠头。这女人，骨子里的倔强让他既头疼又……有点上头。他故意放低姿态，结果呢？她不仅没领情，还蹬鼻子上脸了。

“菜来了。”服务员端着一盘红彤彤的酸菜鱼放在桌上，香气扑鼻。秦雪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，眼睛都没抬一下。

“真好吃。”她小声叹了口气，像是在缅怀什么。

纪天宇嘴角抽了抽。好意思？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初在他生日宴上，如果她没借着酒劲对他下绊子，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？

他假装没听见，自顾自地吃起菜来。他的味道确实不错，鱼肉鲜嫩，汤汁酸辣开胃。秦雪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，最后落在他那张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郁的脸上。

“纪天宇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送我一份菜，就够弥补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？”

纪天宇挑眉：“以前的事……说弥补有点过了吧？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怎么样？”秦雪打断他，“想让我像以前一样，对你言听计从？想让我重新爱上那个自大狂重的纪天宇？”

这女人，真是够记仇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难得有些哭笑不得：“秦雪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或许……真的变了。”

“变了？”秦雪筷子一顿，转过身看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变得更虚伪？还是更阴险？”

“我不是说的这个。”纪天宇有些急了，摸了摸西装口袋，却发现手机不见了。他找了一圈，发现是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顺手拿走的，估计是想逗逗她，没想到还真逗到她了。

“找什么呢？”秦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故意逗他，“是不是怕我吃了你的菜，赖账啊？”

纪天宇被他气笑了：“滚蛋！我倒是想赖账，但这是我的餐厅，顾客是我请的，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吧？”

“哦对了！”秦雪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差点忘了，上次你给我的那张……你说是‘缘分’，对吧？”

纪天宇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。那张纸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