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争执的火药味，但此刻却奇迹般安静下来。纪天宇盯着秦雪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笃笃声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明明已经赢了，脸上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，像只胜券在握的小狐狸。

“怎么不吃？”秦雪扬了扬下巴，“我请客，挑最好的就行。”

“秦小姐，”纪天宇的嗓子里像是含了块冰，又冷又硬，“你确定……这 trackers，够你付账？”

秦雪嗤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账单，随意地翻了两页：“够不够，你心里没数？不过无所谓。”她合上账单，“反正你欠我的，还没清呢。”

纪天宇不说话，目光落在她乌黑亮丽的头发上，手指绷紧了。这女人……前世的嚣张跋扈，今生的步步紧逼，都让他烦躁，却又有什么东西被勾得心痒难耐。

“纪总，”秦雪终于放下账单，直勾勾地看向他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要么道歉，要么继续争。“我这辈子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你可以试试，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
纪天宇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死死锁住她。那眼神像刀子，直捅人心。秦雪却不怕，迎着他的目光，嘴角一扬，带着几分挑衅。

“怎么？纪大集团总裁，连个女人都惹不怒？”她说话时，特意加重了“惹”字。

纪天宇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前世，他何曾如此失控过？面对任何对手，他永远冷静，永远掌控全局。但秦雪不同，她像只小刺猬，总是一针一线地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，让他烦躁，让他……竟然有点上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：“秦雪，你没得选。”

“是吗？”秦雪挑眉，“我怎么觉得，是你没得选？”

“是，也是。”纪天宇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你赢了这场，但我不甘心。”

秦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？不甘心？”

“我欠你的，我会补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故意挑衅我。”

“好。”秦雪应得干脆，随即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纪总，我不是慈善家。你要是付不起账，那这顿饭，就算了。”

纪天宇看着她，良久，突然道：“我请你吃遍城里的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