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从衣柜里翻出件皱巴巴的蓝色衬衫，在灯下捋了捋领口，自个儿比划了两下，嫌弃地叹了口气。这玩意儿他穿过五年了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。

“唉，这年头，衣服比人还金贵。”他嘟囔着，随手把衬衫搭在椅背上，转身往洗手间走。

洗手间门虚掩着，老王头推门进去，看见镜子前站了个穿着白T恤的姑娘，正对着镜子描眉。那姑娘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眉眼清秀，就是眼下有点青黑，看着挺累。

姑娘闻声回头，手上还拿着支眉笔。看见老王头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扬了扬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早啊。”老王头应了一声，弯腰在洗手池边洗手。他注意到姑娘手腕上戴着块电子表，指针走动得还不赖，但表带是根橡皮筋，系得歪歪扭扭的。

“你……也住这儿？”姑娘洗完脸，把眉笔往兜里一揣，问道。

“废话。”老王头甩甩手上的水珠，毛巾往旁边一搭，“我住这儿十年了，你呢？”

“刚来。”姑娘挠挠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今天第一天。”

老王头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他洗完手，往外面走，经过那姑娘时，鼻子抽了抽。

“你这……身上怎么一股烟味？”他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姑娘脚步一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摸摸鼻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啊……忘了换衣服了。昨天熬夜赶稿，抽了根烟压压惊。”

老王头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：“熬夜赶稿？我看是赶炮吧。”

两人就这么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老王头往外走，路过厨房时闻到一股饭菜香，好奇地探头往里瞧。

只见那姑娘正站在灶台前，系着条脏兮兮的围裙，锅里的菜滋啦作响。她手里拿着两根筷子，正笨拙地夹菜，时不时被油溅到手背，赶紧缩回来。

老王头站在门口，看了足足三分钟，这才转身回屋。

“这姑娘……看着挺有意思。”他往沙发上一坐，打开电视，心想等会儿赶紧做饭，别饿着自己。

刚躺下没多久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头起身，推开门一看，那姑娘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盘菜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
“刚做的，尝尝？”她把菜往桌上放，声音有点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