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水声噼里啪啦响，老王头搓着搓着，心里琢磨着那件衬衫的事。五年了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，可他还是没舍得扔。他想起前两天小林急匆匆跑来问能不能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借走，说是赶着去见客户，没得换。

“小林这小子，急色。”老王头哼了一声，关掉水龙头，甩了甩湿漉漉的手。他掀开一丝衣柜门，那件蓝色衬衫还歪在椅背上，布料都有些发白了。他皱着眉，踢了踢脚边的小垃圾桶，“这可怎么给她……”

正想着，房门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

“王哥，”小林探头进来，手里攥着个折叠好的小包，“那件衬衫给你，我……”

老王头没回头，也没接，顺手把衬衫往旁边一堆旧报纸里塞了塞。“行了，放着吧。”

小林愣了一下，又赶紧说：“那个，衬衫是干净的，我熨过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老王头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你忙你的吧。”

小林眨了眨眼，放下手里的包，刚想说什么，老王头又摆摆手，“没事，我放这儿挂着，回头统一洗。”

小林张了张嘴，最后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。

老王头看着那堆报纸，心里有点烦。他踢了踢脚边的纸箱，箱子里堆着各种空瓶子，都是小林扔的。这小子自从租了这间小屋，就跟个移动垃圾桶似的，屋里外都不干不净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衬衫从报纸里拿出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。

“小林啊小林，”他嘀咕着，把衬衫搭在门框上，“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正经点。”

刚挂好，房门又被推开了，小林晃晃悠悠地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塑料杯。“王哥，水。”

老王头没动，盯着小林。小林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放下杯子，搓着手，“那个……王哥，衬衫放哪儿了？我洗洗，熨平整了再……”

“放那儿。”老王头指了指门框。

小林凑过去，探头看了看，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记性，刚才出门急没看见。王哥，要不我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老王头打断他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你忙着去吧，我自己来。”

小林吸了吸鼻子，蔫蔫地走了。

老王头看着手里的衬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想起小林最近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有时候对着空气说话，有时候又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