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股劲儿顶回去，背后又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实心球砸在了甲板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扭头，只见刚才王二麻子直勾勾盯着的方向，甲板边缘蹲着一个黑影。

那东西身形瘦小，穿着件破烂的皮坎肩，脖子上挂着一串水珠子。最吓人的是它的脸，一半是肉，一半是骷髅，活像跟鬼开了个玩笑。它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老王，嘴角咧着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

“嘿，兄弟，新来的？”老王叼着草根，往后挪了挪，心里骂咧咧，“我勒个去，这船上都他娘的什么玩意儿？骷髅架子都来了？”

那东西没理老王，反而动了动，伸出只瘦骨嶙峋的手，朝着船帮方向指了指。紧接着，一阵呜呜的怪声从船头那边传了过来，像是风声，又像是人嚎。

“操，”老王心里一紧，“这老家伙又他妈想搞事情？”

王二麻子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额头磕在甲板上：“大王饶命！小的有眼无珠，冲撞了您老人家！小的给您磕头了！”

那骷髅脸对着王二麻子，动了动脖子上的骷髅头，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，像是骨头在摩擦。王二麻子吓得脸都白了，颤颤巍巍地爬起来，哆嗦着手想去拿挂在旁边船舷上的枪。

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肩膀：“别动！我来看！”

他看清楚，那枪栓歪了，保险也没扳上。王二麻子这小子，平时吹得天花乱坠，关键时刻连扳机都扣不动。老王松开手，拍了拍他：“滚一边去，看好东西。”

他走到船头附近，那呜呜声越来越近。老王皱着眉头，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远处海面上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摇摇晃晃地漂过来，速度不快，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他娘的，是块木头还是啥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正想用枪砸过去，那影子却突然停住了，然后一点点转向，朝着他们这艘破船漂了过来。

“这……我靠！”老王额头直冒冷汗，“它他妈还会漂！”

离得近了，老王看清了，那根本不是木头。那玩意儿大概有个人大小，浑身乌黑发亮，像是一块浸透了油的铁。最邪门的是它的脸，就在胸口正中间，露出一张骷髅脸，眼睛是两个幽幽的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