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呼呼地往嘴里灌冷气。张猛缩着脖子，哆哆嗦嗦地抹了把脸上的雪水，眼睛往 Welder 渔村深处瞟了瞟。

雪可真大，鹅毛似的，簌簌往下掉，把整个村子都笼罩在白茫茫里头。这鬼天气，连狗都冻得耷拉着尾巴，连呼哧带喘的劲儿都没了。

他手里攥着半块黑麦面包，那是刚从村口老王家讨来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咬下去硌得他后槽牙生疼。但这总比饿着强。他得赶紧把这个送进渔村东头铁匠铺，管铁匠老王一顿热乎的炖肉和一小碗杂面糊糊。

张猛叹了口气，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怀里。白天给人打短工，劈柴、烧灶、看摊子，累活脏活都干遍了，就换来了这么一点伙食。钱？别提了，自从他爹上个月在那次捕鱼事故里没了，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连锅都揭不开了。

刚走到铁匠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用尖细嗓音抱怨的声音。

“你就不能早点点炉子？都冻成冰棍儿了！”

“我这不是刚出完工嘛！”

“出你娘的工！我冷死了，炉子都没热乎气儿！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那尖利的声音……还有那语气里的 Familiar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
他壮着胆子，敲了敲门环，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急促了些。

“老王，生意……”张猛想问一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老脸。

“谁啊？这么冷的天，还跑来借火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看到张猛，又道，“哦，是你小子。有事？”

张猛把那块黑麦面包往前递了递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王大叔，我……我饿了，能先吃口热乎的吗？”

老王瞅了瞅张猛冻得发紫的耳朵和僵硬的手，叹了口气，把门打开了点：“进来吧，像素子，冻死个人！”

张猛一进门，立刻被一股热气包裹了。炉火烧得正旺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旁边铁砧上掉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

炉火旁坐着一个女人，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袄，头发上还挂着几根冰晶，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，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寒气。她正对着炉火烤着一只手套，眼神冷得像冰块。

张猛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