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这儿翻了半天，那黑跟操似的，搅和了半天还是黑，跟他刚从夜壶里舀出来的似的，一股子子午岭的陈年老屌味儿。他恻恻缩着脖子，这鬼地方邪乎得很，跟他那嘎达的老家似的，四面八方都是墙，啥都透不着，憋得人慌。

他从兜里摸出块子儿硬邦邦的饼子，掰了两口，嚼得吧唧响。饼子是昨晚那女的给的，叫啥月牙儿饼来着？反正硬得跟他老婆的牙似的。那女的，白得晃眼，说话贼甜，说啥等会儿带他出去。老王当时就来了精神，一口饼子吞了，囫囵个儿差点没栽过去。

可现在，那饼子就跟他拉稀似的，肚子咕噜噜叫唤。饿是得饿，可这黑忽忽的，见个鬼啊。他站起身来，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，软乎乎的，跟踩着老婆的胸脯似的。刚想转悠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点东西。

他凑了过去，眯着眼使劲瞅。啥玩意儿？一堆破铜烂铁，还有道白印子。他走过去一摸，是油印子，跟村里那破印刷机印的似的。旁边还有个铁疙瘩，拿手里掂量掂量，沉得很，跟那女的大腿似的。他鬼使神差地抓起来，掂了两下，嘿，是个打火机。

打火机！老王当时就乐了，这玩意儿在地球那嘎达早绝迹了。他打开，里头还有火药味儿，按下去，“呲——”一声小火箭似的喷了火苗，亮闪闪的，把周围映得跟白日里似的。

他愣了半天，突然想到个事儿。这打火机，他昨晚见过。那女的就揣着这么个玩意儿，当时还问他咋用呢。他当时光顾着抢饼子吃了，压根没注意。

不对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脑子跟刚吃了老鼠药似的，嗡嗡地转。那女的……她咋会这个？她跟这破地方……难道……

他傻站在那儿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他想起那女的笑脸，想起她说话的声音，想起她说的“等会儿带他出去”。现在看来，屁话！全是屁话！她根本就是这地方的！

他气得直跺脚，手里的打火机都差点没扔出去。这算什么事儿？大半个宇宙跑来杀他，还拐带他，最后结果呢？还不是把他当玩意儿耍？他老王也是个人，不是耗子，不是猫，不是他拿手里的破铜烂铁！

他气得脸都红了，手上的打火机都搓出了红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