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暖，这道数学题解错了三处。”

顾衍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他指的是黑板上的 geometry 题，粉笔灰在他棱角分明的鼻梁上轻轻颤了颤。我缩着脖子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豁口：“我……我马虎了……”

“马虎？”顾衍挑眉，长腿随意地交叠，骨节分明的膝头敲得我桌子咚咚响，“全班就你解不对，连基本辅助线都不会画，真是有趣。”

周围同学偷瞄的目光像针一样扎我。得意，真他妈得意！这学神简直是撒谎精，成绩好得离谱，人长得像电影明星，整天还老来烦我。可偏偏……我他妈就是不想理他。

“顾衍，你是不是……故意的？”我鼓起勇气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帮你改作业，不是为了看你不学无术的样子。”

哈？帮改？昨天他还故意在我面前拿满分卷晃悠！我翻了个白眼：“顾衍，你要是觉得无聊，就滚回你尖子班去。”

“哦？”他突然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，“你说我滚？”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，“怎么，苏小暖，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撞翻同桌的保温杯。

“我警告你，离我远点。”我伸手指着他，声音发颤，“你这种自大狂，我呸！”

他慢悠悠地收回手，捡起我的作业本：“不，你没有资格警告我。”他写字的时候，侧脸的线条锐利得惊人，“我这个人，只对特别的人，才出手相助。”

“特别的人？”我咬牙，“知道了，顾衍，别以为扮猪吃老虎就能随便拽人！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来这么硬气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。随即，他扯了个轻佻的笑，将作业本塞回我手里：“好，你等着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我帮你改英语。”

英语？我差点笑出声，这学神莫非是脑子瓦特了？就他那中式英语，还想教我？

下课铃叮铃铃响起时，我正憋着笑，突然瞥见前排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，其中有个女生还推了推眼镜，一脸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。

我悄悄凑过去，听清了内容：“你看，顾衍帮苏小暖改数学作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