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在柴房里蹲了一晚上，身上又冷又饿，但这都不是事儿。他伺候过的主人多了去了，喝西北风、啃草根都是家常便饭。关键是他得留着这身皮囊，还能动弹，才能活下去。那群狗仗人势的奴才们要是觉得他这闹腾劲儿没够，真把他给废了，那他就真成冤大头了。

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不用猜都知道是那帮催命的教习猴子来了。林野赶紧把脑袋探出去，透过柴房狭小的窗户往外瞅。果不其然，五个穿着统一号灰袍的胖子，正率领着七个瘦高个，迈着所谓整齐的步伐朝这边走来。

这帮人负责教林野这些杂役干活，对外号称“百炼堂教习”，但私下里都叫他们“死太监”，毕竟一个个跟娘们似的，手无缚鸡之力，还喜欢在干活时念叨些鸡毛蒜皮的小道理。林野最烦的就是他们，干点活就扯上半天，累得他只想抽自己。

“都装老实人呢？”为首的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那汗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鱼眼似的。“今天练什么？挑水还是劈柴？我可跟你们说，宫主说了，最近龙潭有新任务，谁要是动作慢了，直接鞭刑伺候。”

“报告教习，俺们……俺们已经准备好了！”一个瘦高个 nevo 地叫唤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准备个屁！”胖子啐了一口，“我看你们就是磨洋工！林野！你过来！”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声“我靠”。这胖子怎么就盯上他了？他走过去，干笑着问：“教习，俺……俺准备好了。”

“准备得怎么样？”胖子眯着眼睛打量他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“跟你那几个死党一样，只会缩在柴房里抽烟喝酒，是不是？”

林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心里把胖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他现在想起来，昨晚从柴房出来，身上那股酒气大概没散，胖子闻着味儿以为自己还在灌酒呢。

“教习，俺就是……俺就是个老百姓，啥也不会。”林野低头搓着手，装傻充愣。

“老百姓？我看你是嫌疑最大一个！”胖子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野脸上，“昨晚宫主办公，谁在后面鬼鬼祟祟？是不是你？”

林野心里一惊，暗道完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