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那家伙是真走气了，撂下一句“懒得跟你计较”就火冒三丈地溜了。我嘴角抽了抽，顺手把牌往桌中间一推，没赌注，就纯粹练手感。旁边茶馆老板娘撇撇嘴，嘀咕道：“年轻人就是冲动，这地儿可不能惹事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茶杯，没说话。

这手牌挺散，五张里除了个对子，剩下都是散板，没法看。可偏偏有个四，孤掌难鸣，但关键时刻也能当个跳板。照理说，这种牌平时我肯定不摸，稳当。可今天手气邪门，总感觉翻出来啥都晦气，索性心一横，摸了张牌，直接打了出去。

“哐当！”牌砸在桌面上，脆生生的。我眯着眼，看着桌上迅速形成的牌型。左边老王，那个退休的国税局干部，眼神滴溜溜转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啪啪响。右边老李，是个开物流公司的，嗓门大，此刻正龇牙咧嘴地瞪着我：“咋又打一张？明显要顺子啊！”

顺子？我差点没把茶喷出来。我这牌烂得跟吃剩饭似的，顺子是没门了。就这手牌，能拼个对子就算烧高香了。老李是真逗，或者说他自作聪明。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，眼神扫过他那张写满“我操”的脸，心里好笑。

老王那边更绝，他慢悠悠地摸了张牌，又摸了张牌，最后才把牌往桌上一放，是个好对子，还是高分的那对。他得意地一笑，朝我这边努努嘴，意思是“看吧，我就说稳当”。

我没接话茬，自顾自摸牌，打牌。老李急得满头大汗，催我：“快打啊！你打啥呢？等着输完裤子啊？”我“嘿嘿”一笑，不紧不慢地打出一张牌，然后又摸一张，再打出一张。打了两圈，桌上堆了小半坝牌，散乱无章。

老王那边开始坐不住了，那个国税局的干部，平时稳如老狗，此刻却急得直跺脚。他指着桌上那堆牌，大声嚷嚷：“喂！你们俩打慢了！快递不送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！”他这话一出口，我这心里立刻就有数了。

这老小子，估计是觉得我打牌慢，摸了张什么好牌故意拖着。国税局的退休干部，平时日子清闲，没事就研究这些，指望他们出货？门儿都没有。我继续慢悠悠地打，偶尔还摸张牌，在那儿慢慢琢磨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