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地糊在出租屋窗户上。李秀丽把脸埋在膝盖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只被淋湿的小丧尸。合同就摊在桌上，那纸页又冷又硬，把她上次的惨状刻得明明白白。

“妈咪，”怀里的小家伙突然伸手，抓着她的衣角晃了晃，“我们是不是要去新家了？”奶声奶气的问题，像根羽毛搔得李秀丽心头发痒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指了指窗外。“再等等。”新家是那个冰块脸大佬的，想到那男人，她锁骨就跟着一紧。那个合同说了，肚子里这小家伙，还有她自己，都是大佬的。

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，屏幕亮起。是那个倒霉催的前老板发来的消息，要么赔偿五十万，要么…等着警察来找她。李秀丽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五十万？她上个月的房租才一千五。

“妈咪快跑！”小家伙在她怀里扭动，小拳头捶得她胳膊发麻，“我们要去找叔叔玩！”

李秀丽心一沉。前老板有个小儿子，上次见时那小家伙挺喜欢自己怀里的崽。可她现在是“合约妈咪”，去前老板家等于自投罗网。

“小不点，别闹。”李秀丽哄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合同上划着。这玩意儿签了就是一辈子，可现在她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前老板的。这次直接是电话。电话接通，那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李秀丽，五十万，明天前脚踏进我公司，不然……”

李秀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能怎么办？去大佬那儿求情？那不是自曝其短吗？可不找钱，她和肚子里的小家伙吃什么？

雨还在下，小家伙在怀里闹得更欢了。李秀丽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想起什么。她翻出手机里那张染血的验孕棒照片。那照片是她搞砸联姻时，无意中拍下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共享文件，把照片发了过去。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很快接通，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：“说。”

“秦…秦少。”李秀丽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…我遇到了点麻烦，能不能…先预支五十万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像三万个世纪那么长。李秀丽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地点。”秦墨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