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梁啃着馒头渣，越想越气。他想起昨天在山下的集市上，那帮穿得像戏服的道人，吆五喝六地摆摊收灵石，说是能保佑凡人平安。他当时手头紧，没舍得掏钱，结果今天就遇到这破事。饿着肚子还被人惦记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“操！

他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馒头是早上在破庙里讨来的，早就馊了，但饿着肚子也就那么回事。丹田崩毁后，他连吐都吐不出，只能靠着这些残羹剩饭强行续命。修为倒下的速度比往下掉饺子还快，现在连鬼都打不过了。

“老道？哪个老道？”王大梁眯着眼睛，环顾四周。破庙里就他和隔壁老道，老道姓李，天天念叨因果报应，烦人得很。王大梁手刃恩师，本是想逆天改命，谁知道不但没成功，修为还跌成了屎。现在连鬼都打不过，只能靠着捡破烂勉强续命。

“就是你说我逃不过火葬场的那个。”老李头伸出手指，指向王大梁。老李头穿着破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比老王脸都多。

“火葬场？你咒我？”王大梁叼起一颗破石子，在手里把玩，“老子命硬，踩屎都长个蘑菇，你咒得着吗？”

“命硬又如何？善恶到头终有报，你杀师夺宝，天理难容。”老李头摇着蒲扇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“狗屁天理！你当修仙界是菜市场啊？谁拳头硬谁就是规矩！”王大梁把石子扔远，“老子再不济，也是杀过宗师的人，你个糟老头子想唬我？”

老李头气得胡子直抖：“你……你——”

“气什么？”王大梁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要不是你天天念叨，老子至于沦落成这样？你个破道人，连个会说话的鸟都养不起，还好意思教训我？”

老李头被气得满脸通红，指着王大梁哆嗦半天，最后说：“你给我等着！早晚有你好看的！”

王大梁没理他，爬上床铺就睡。丹田崩毁后，他连坐都坐不住，只能在破庙里躺尸。修为没了，力气也没了，只能靠着馒头渣和捡破烂勉强续命。

半夜，王大梁突然坐起，浑身冷汗。他感觉到丹田有股暖流在涌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大梁心里一惊，连忙检查丹田。丹田一片混沌，但中心处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，越来越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