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抽了口烟，烟屁股在控制台缝隙里一明一暗地晃。窗外那片星云还是老样子，脏兮兮的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。希望号这破船，在里世界飘了快半年了，快半年没见过活人。烟灰烫疼了手指，他弹掉，皱着眉盯着导航屏幕上飘忽不定的坐标。“导航该死地不准。

“我说了，这鬼地方连只蟑螂都见不到，坐标怎么可能乱飘？”船医老李头靠在门框上，嘴里叼着数据棒，眼睛半睁半闭，“要不说太空旅行伤脑子呢，连导航都搞不定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试图修正那个该死的坐标误差。“不是导航不准，是咱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不“干净”的星云，“看这动静，今晚非得硬碰硬了。”

“硬碰硬？”老李头猛地睁开眼，“你是说海盗？这都几天了，他们还不到啊。”

“不，”老王眼神一凝，“他们可能被这星云挡住了，或者……他们有了准备。”

星云越来越浑浊，像块打翻的染料缸，各种颜色的光芒在里面搅和着，硫磺和臭氧的味道越来越浓。希望号像块破抹布一样，在漩涡边缘左冲右突，发动机轰鸣声几乎要把船舱盖掀翻。

“妈的！”老李头突然骂了声，“前面有动静！不对劲，有热成像！”

操纵席上的罗小夜猛地抬头，控制台上的红点像疯了一样跳动。“来了来了！十 دورас，十艘！不，十五艘！火力密度比昨天强了三倍！”

“操！”老王狠狠砸了一下控制台，“他们有备而来！火力准备！”

引擎嘶吼着，希望号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出星云边缘。外面，十五艘黑漆漆的炮艇像秃鹫一样俯冲下来，机炮喷出刺眼的火舌，照明弹把整个星空照得一片雪白。

“吸引火力！罗小夜，掩护他们！”老王吼着，自己已经跳了起来，手里那根改装过的脉冲步枪喷出一道炽热的激光，正中一艘炮艇的机翼。

“砰！”炮艇像块破布一样炸开，碎片划破星空。但更多的炮艇围了上来，炮火像暴风雨一样落下。

“老王你他妈还愣着干嘛！跑啊！”老李头也醒了，一边给老王递上急救员，“往哪个方向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