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，身上腥臭的汗水把粗麻布擦得发亮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柴房顶上的破洞正漏进几缕淡金色的阳光，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眯着眼，看着那缕阳光里飞舞的蚊蚋，脑子里却在盘算今儿个能不能再混点吃的。

他爹娘是前年被人灭门的，具体是哪个狗日的干的，他问不出所以然。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没本事没背景，只能靠着邻居王婶子偶尔施舍点剩饭剩菜度日。后来遇上个道观里逃出来的老道士，自称能教他几手防身的本事，他娘俩连哭带求，老道士总算松了口。

“小子，想学本事，就得吃苦头。”老道士捻着胡子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“先从这些练起。”跟着老道士进了山那会儿，陈风觉得自己跟个废物似的，天天挨打受气，饿得眼冒金星。好不容易熬过了最初那段日子，身上多了点力气，也学会了几招粗浅的拳脚。

可本事这东西，关键还得靠用。陈风跟着老道士在山里练了快一年，前阵子被派下山，说是在附近镇上找个营生，顺便打探打探他爹娘当年灭门的事。结果呢？在镇上碰壁碰壁，受气受气，连一顿热乎饭都没捞着，现在又被这狗日的“姐姐”扔这儿了。

“姐姐”——沈清秋，镇上沈家的嫡女，也是陈风这辈子最倒霉的“贵人”。他爹娘当年是沈家请来给沈清秋做茶的，后来沈家老爷子过世，沈清秋她娘也就病倒了。她爹是个老糊涂，一来二去就听信了旁人的话，把陈风当成了累赘，扔在了柴房里。

陈风叹了口气，把怀里最后半块硬邦邦的干粮拿出来，就着水缸里发黄的水，囫囵嚼了几口。这要是再没吃的，别说查线索了，怕是活不过晚秋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了。陈风抬起头，就看见沈清秋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怨毒。

“陈风，”她声音尖得像只破瓦，“你爹娘欠咱们沈家的，咱们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。”

陈风把干粮往怀里揣了揣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姐姐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我爹娘是受雇来帮忙的，种的茶树，采的茶叶，都是咱们沈家的，对吧？”

沈清秋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：“种茶采茶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