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能忍，可家里人不能总看着他受欺负。第二天一大早，林铁山还没起床，他娘王氏就拉着他爹林铁海的衣角，小声嘀咕：“老林，要不……跟人说说，别再打凡凡了？孩子身子骨薄，经不起这么敲打。”

林铁海揉着腰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：“他那倔驴脾气，谁说都不听。打是打疼了，可那小子，我看是皮实。要不是他娘当年在街上捡回的，就那点家底，早被他那杀猪刀爷爷给败光了。” 话虽这么说，林铁海看向儿子时，眼神里终究有几分软。

王氏撇撇嘴：“那也是咱们娘俩的命。要不，再透个消息，就说……就说凡凡学本事学得快，给哥几个帮忙，多挣点钱，给凡凡买点好吃的？”

林铁海一拍大腿：“妙啊！就这么办！走，我找他李爷爷说说！”

说干就干。林铁海揣着两瓶老家酿的二锅头，敲开了镇东头李老四的家门。李老四正坐在门廊下，眯着眼喂他那只总忘吃食的老黑狗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旱烟杆。

“老四哥，内啥，有点事儿想找你帮帮忙。”林铁海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放，带进屋。

李老四叼着烟，斜眼扫了扫：“有啥事儿？能值两瓶老酒？”

“小事儿，小事儿！就是凡凡那孩子，跟着你学杀猪，手脚是快，就是性子急，有时候……有时候把猪毛给剃秃噜皮了。”林铁海搓着手，赔着笑，“我看啊，让凡凡多帮你搭把手，赚了钱多给他娘买点肉吃，你也赚了，咋样？”

李老四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神飘忽：“嘿嘿，你这是说到我心坎里了。我那宝贝孙子，从小眼高手低，学啥啥不行，倒是在你那孙子身上，见点光。” 他转头往里喊，“寡妇！寡妇！我跟你说话！”

王氏正哼哧哼哧地剁着猪菜，听到声音直起身：“哎，老头子啥事？”

“你听我说，”李老四把林铁海拉到墙根，压低声音，“凡凡这孩子，脾气倔，但手不笨。寡妇，你在家多担待点，回头凡凡光着膀子来帮忙，你别嫌。” 说着朝林铁海使了个眼色。

王氏心领神会，对着墙根努努嘴：“知道啦，你跟那老头子说就是。”

送走林铁海，李老四嘴角咧得最大。他走到猪圈边，用猪扒子捅了捅里面正哼哼唧唧的一头肥猪：“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