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怀里揣着小祖宗，不急不慌地往菜地走。这小子，叫铁柱，小名二傻子，三岁了还离不开人。林翠花给他喂饱了奶，顺了顺气，才松开手。铁柱咂咂嘴，小脸上还挂着奶渍，瞅着菜地就冲。

“妈，种啥呢？”小丫头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
“种菜。”林翠花应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天儿，正是收葱的好时候。这几天，她扯了几根葱，洗洗卖钱，得了三块钱。三块钱，不多，可也是她俩的零花钱。

菜地里，葱长得整整齐齐，绿油油的。林翠花弯下腰，掐了一捆葱，交给铁柱，“给，二傻子，去卖。”

铁柱接了葱，转身就跑。林翠花在后面喊：“慢点跑，别摔着！”

围观的闲人，见林翠花又打发小祖宗去卖葱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
“这老太婆，就靠这小傻子卖菜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这二傻子，三岁了连话都说不利索，咋卖葱？”

“我看啊，是瞎折腾。”

林翠花没在意，自顾自地收拾着葱。葱一刀一刀地割，捆成一捆，挺沉的。

铁柱跑得满头大汗，到了村口的小卖部，把葱递给老板。

“老板，卖葱。”

老板瞅了瞅铁柱，又看了看葱，嘿嘿笑道：“要卖多少钱？”

铁柱挠挠头，小手一摊。

老板笑了：“十块钱。”

铁柱一愣，小嘴一瘪。

老板把十块钱塞给铁柱，拍了拍他的头：“好好念书，别瞎跑。”

铁柱得了钱，转身就跑。到了家，把钱递给林翠花。

“妈，我卖了葱。”

林翠花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确实是十块。她心里的账本翻了几页，估摸着铁柱没装手。这小子，虽傻，但心不坏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林翠花拍了拍铁柱的头。

铁柱笑了，脸上的奶渍都带着笑意。

“妈，我要再卖葱。”

林翠花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，卖吧。”

这一回，铁柱没跑远。他站在旁边，看着林翠花割葱，捆葱，然后又跑去做买卖。他不说话，但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

林翠花割了一捆葱，又去收购站卖了二十块钱。这一趟，比刚才多赚了五块。

“妈，我赚了五块钱。”

林翠花笑了，心里的事儿像开了闸的洪水，哗啦啦地流了出来。这五块钱，是她俩的希望，是她俩的底气。

“好，好，你是个好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