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子！你个欠揍的小家伙！”苏墨白提着个水桶，气冲冲地甩在林府后厨。黑漆漆的灶台冒着一股子刺鼻味儿，旁边还躺着半截烧焦的炊饼，硬邦邦的跟块炭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挡穷鬼了！”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墙角，小脸煞白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穷鬼推我！”

苏墨白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小丫头，鼻腔里突然一酸。这小丫头是他刚收的徒弟，名叫林小满，人送外号小林子，就是脸皮薄得跟纸似的。刚才亲眼看见她被饿鬼扑倒，顺手往锅里丢了块……呃，穷鬼？反正挺有孝心，可这也太不熟练了啊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把活儿干完！”苏墨白叹了口气，“下次多练练手，别真把人给‘孝心’死了。”

林小满被训得赶紧点头哈腰，麻利地收拾残局。苏墨白甩摇头，转身就往林府前厅走。刚出后厨，就撞上一个背书的小书童。

“九千岁！”书童吓了一跳，差点摔跤，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苏墨白瞥了他一眼，“查查书院今晚的动静。”他前脚刚走，后脚就被仙门大佬撵着打，现在又得去书院查探。真是没安生的时候。

书童一愣，赶紧领命，“是，九千岁！”那小脸跟抹了油似的，差点滑下来。九千岁亲自出来查探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。但不敢不听啊，谁让他们是书童呢。

苏墨白摆摆手，直接朝着书院飞去。他干脆用凡体，悄悄落地。毕竟，他这身九千岁的皮，一露面那就是大新闻。他又不是来干正事的，搞这么张扬干嘛。

刚绕到书院后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苏墨白蹑手蹑脚地靠近，扒着墙根往里瞧。

只见书院内，一群书生围着一盏油灯，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们的脸影被拉得长长的，像一群疯子。

“我赌，孟师兄一定得中！”一个书生激动地搓着手。

“凭什么？”另一个不服气，“孟师兄虽然厉害，可张师兄也不差啊！”

“你忘了张师兄上次月考的分数了？六十几！孟师兄是七十几！”有人立刻反驳。

“那又怎么样？这次是选拔赛，谁还没点看走眼的时候？”

“切，你不服憋着吧，输的人喝西北风去！”

苏墨白听着这帮书生吵吵嚷嚷，嘴角抽了抽。